王圆箓难道一点功劳也没有吗?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黄河捧土尚可塞,北风雨雪恨难裁。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王圆箓难道一点功劳也没有吗?

   史智鹏

         当代著名文人余秋雨的文集中涉及黄冈的散文有两篇,一篇是《苏东坡突围》,另一篇是《道士塔》。对于《苏东坡突围》一文,我无论从主题思想还是艺术价值都比较欣赏和赞同,而对于《道士塔》一文,虽然它被选入了全日制普通高级中学教科书(必修)《语文》第三册,但我却认为它不是一篇好文章,其中原因,是因为它对道士塔的主人——王圆箓极尽批判、贬损之语,而这种批判、贬损,我确实不能认同。
         余秋雨在《道士塔》中出于对敦煌道士王圆箓向外国人出买莫高窟文物的愤怒,用尖酸刻薄之语对王圆箓进行了无情批判,如“历史已有记载,他是敦煌石窟的罪人。”“他太卑微,太渺小,太愚昧,最大的倾泄 也只是对牛弹琴,换得一个漠然的表情。”“这是一个巨大的民族悲剧。王道士只是这出悲剧中错步上前的小丑。”等等,言辞之激烈,完全不象一篇散文,而象一篇声讨檄文。
         王圆箓果真如余秋雨所言,要受到这样猛烈的批判吗?他真是历史的罪人吗?真的一点功劳都没有吗?
非也。
         王圆箓(约1850~1931),湖北麻城人。因家乡连年灾荒,生活所迫,出外谋生,逃荒到甘肃,流落于酒泉,入道修行,人称王道士。几经周折,他当了莫高窟的家,作为一名道士,他以在敦煌石窟建造道观“太清宫”为追求,并因此四处奔走,集攒钱财,清光绪二十六年五月二十六日(1900年6月22日)这一天,他在现编号为第16号的石窟发现了敦煌藏经洞。因多次向地方官府申请保护无效,为了筹措修建道观的经费,他将敦煌文物买给了斯坦因等外国人,共计九十七箱经卷,十九箱织卷,二十箱绘画及三十七尊唐塑。他的行为给敦煌文物造成极大的损失,但从客观上也造就了敦煌学,并让敦煌学闻名世界学术界。
我认为,可以换个角度和思维方式,一方面应遣责王圆箓给敦煌文物造成的损失,另一方面,也要从六个方面重新认识王圆箓。
         1、历史选择了王圆箓。按一般定律,发现是头功。他是敦煌文物的首先发现者,他揭开了藏经洞这个秘密,亲自打开了这扇轰动世界的文明之窗,理应在世界文明史上从正面角度给予肯定。王圆箓的墓志上是这样写的:“沙出壁裂一孔,仿佛有光,破壁,则有小洞,豁然开朗,内藏唐经万卷,古物多名,见者多为奇观,闻者传为神物。”王道士发现藏经洞既有必然性,也有偶然性。说必然性,是因为他踏踏实实做了大量的具体工作,清理洞窟中堆积多年的淤沙,最早走进洞窟,藏经洞的洞门由此才能显露出来。说偶然性,是因为王道士当初清除洞窟淤沙,不是为了要发现什么,而是为了保护洞窟,发现藏经洞完全是偶然的。
         无论什么人发现藏经洞都是一种贡献,都是一个了不起的重大发现。因为藏经洞的发现就预示着“敦煌学”的产生。王圆箓首先发现了藏经洞是有功的,不能视为过错。
         2、王圆箓为保护敦煌文物文物做过努力。证据是藏经洞发现之后,他尽了最大的努力,做了他应该做的一切。他首先徒步行走50里,赶往县城去找敦煌县令严泽,并奉送了取自于藏经洞的两卷经文,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引起这位官老爷的重视,可惜的是这位知县不学无术,只不过把这两卷经文视作两张发黄的废纸而已。1902年,敦煌又来了一位新知县汪宗翰,对金石学也很有研究,王道士企盼着他能解决好藏经洞的保护问题,再次向汪知县报告了藏经洞的情况。汪知县也亲去莫高窟察看了,并顺手拣得几卷经文带走,可叹的是这位汪知县仅仅留下一句话,让王道士就地保存,看好藏经洞,从此再无下文。两次找知县没有结果,王圆箓仍不甘心,他又从藏经洞中挑拣了两箱经卷,风餐露宿行程800多里,奔赴肃州(酒泉),找到了时任安肃兵备道的道台廷栋,但他既未估量这些文物究竟有多么大的价值,也没有考虑如何保护藏经洞。几年过去了,时任甘肃学政的金石学家叶昌炽知道了藏经洞的事,对此很感兴趣,但目的是为了充实他正在撰写的《语石》一书。直到1904年,省府才下令敦煌检点经卷就地保存。然而,大清王朝正在风雨飘摇之际,官员哪望能顾得上这等“小事”。
         3、敦煌文物被破坏的主因,是当时中国国内政局混乱和学术界反映迟钝所致。
说王道士没有看护好敦煌文物,那是可能的,但是,说他有心破坏敦煌文物,则不是,他最多只是清政府地方毫不在意敦煌文物而造成恶果的替罪羊,因为当时那些偷运和掠夺敦煌文物的外国人,都拿着清政府当局的护照和相关文件进来的,有的还是中国政府当局派兵护送到敦煌的,王道士不过是个居住在敦煌中的普通道士,一个普通道士有什么资格和能力去违反政府当局的意志,去阻止那些文物流失情况的发生。
另外,国内学术界对敦煌文物的集体无意识,也是造成敦煌文物损失的重要原因,综观国外深入敦煌盗宝者,都是国际学术界赫赫有名的学术名家名人,他们来到国内,来到敦煌,国内学术界对他们的目的和研究课题一无所知,以至当时一批又一批的外国学者不远万里来到莫高窟探宝,国内学术界没有任何反响,从来没有给予他们任何限制,任由外国人为所欲为,不知中国的学者都到哪里去了。
         4、王圆箓出买敦煌文物,从个人角度,是多种原因造成的,一是王圆箓是道教信徒,必然以弘扬道教为价值取向,敦煌文物是佛教文物,不在王圆箓迫切关注和重视之列。二是在长达7年的时间里,他多次求助官方予以重视,而且是逐级上报,但无人过问,致使他灰了心。三是他为了完成建造道观“太清宫”的宏愿,出买佛教文物,为道教事业服务,从他的心态讲,是值得的,无内疚感的。四是在王圆箓将敦煌文物出买给斯坦因之前,双方进行了长谈,从宗教信仰角度取得了共识,沟通了思想,斯坦因这个探险家追求事业的精神感动了他。
         5、敦煌文物大量外流,客观上将敦煌学推向了世界。敦煌经卷如同基督教的死海经卷文物一般,它是中华民族的,但也是全人类的。敦煌卷子流散于国外,自然是伤害了中国人的自尊心,站在民族利益的角度去看,这是一个损失。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流散于国外的敦煌卷子都是由各国国家级的博物馆、图书馆收藏,得到妥善的保护和高度重视,无一损坏现象。由于敦煌文物遍及世界主要国家,各国都相应产生了敦煌文物研究人员,由此产生了敦煌学,由于世界各国学术界的共同研究效应,敦煌学誉满全世界,成为一门世界性学问,由此观,比冷清地孤零地局缩国内一隅强多了。
         再说,我国国力强大后,外流的敦煌文物可以一一收回,这在世界上不乏先例。
         6、我们分析、评价一个人物,不能脱离时代环境,也不能以好与坏这样极端的词语评价一个人。王圆箓是一个很平凡的人,我们不能以一个完人的标准去审视他。如果站在历史的角度去看待历史问题,或许才能得出客观公正的评价。也许你要说王圆箓愚昧,但那时全中国从老百姓到官府哪个在这方面不愚昧呢?谁又认识到了文物的重要性而加以保护呢?最多只能说王圆箓没有超前意识,没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能耐。
         如果说王圆箓有错,我以为,错在他在把经卷卖给外国人的时候就应该很明确地提出:敦煌经卷虽然属于世界文化,但还应该归属中华民族所有,经卷你们可以研究,研究出来的学术成果是你们的,但经卷本身是属于中华民族的。敦煌经卷虽然属于世界文化,但还应该归属中华民族所有。只是这样的要求似乎太苛刻了些。因为做为清末民初的道士,怎么能有当今人们的思想境界和认识呢?而又怎能用今天人们的全球化眼光来要求王圆箓呢?
         我赞成陈寅恪“敦煌者,中国学术之伤心地也”之语,但不赞同余秋雨对王圆箓的定性评价。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句有可削,足见其疏;字不得减,乃知其密。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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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不了的日本漫画

来源:网易游戏频道出品    http://game.163.com/special/news/features022.html

就在本月初,集英社正式宣布《火影忍者》漫画连载进入完结倒计时,将在11月10日发售的今年第50期《周刊少年JUMP》上刊登最终话,也意味着这部从1999年开始连载,历时15年的人气漫画终将落下帷幕。

消息一经传出得到证实,大家的反应不是惋惜不舍,而是欢呼庆幸——“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系列”、“总算不用孙子烧给自己”之类的评语在网络上随处可见。而之所以能让不少死忠也发出这种如释重负的感叹,实在是因为漫画自身拖得太久了,对于从头开始追起的读者来说,15年的时间能磨灭太多事情,包括最初的感动在内。

而纵观整个日本漫画产业,《火影忍者》的连载生涯既不空前,更不绝后,甚至只是人气漫画的普遍现象,有太多作品都走上了同样的道路,哪怕作者和读者的热情都已冷却,也迟迟无法完结。归根结底,决定这一切的是日本漫画杂志的连载制度,也是市场环境下读者编辑共同的选择结果。

长篇漫画在日本为数不少日本漫画的“长”因作品而异,在不同读者心中评判标准亦有差别。通常来说连载时间超过5年以上,单行本数量达到30卷,就可算是大众心中的长篇,而如《火影忍者》这样连载历时15年,单行本预计会最终达到72卷的作品,自然更是名副其实的长篇漫画。

不过具体来说,作品的连载时间和内容长度未必能划上等号。同样连载十年,周刊作品单行本数量不难突破五十大关,月刊作品可能就只有一半甚至三分之一的分量。藤岛康介的漫画《我的女神》自1988年开始在月刊《Afternoon》上连载,同样在今年内完结,历时二十六年最终单行本也只有48卷,就是因为每月连载,交出的分量却只比周刊平均略多,一来二去差距必然浮现。

而更多作品连载时间和内容长度不符,多数是因为作者连载途中休载时间太多,周刊变月刊、月刊变年刊、最后干脆成了不定期连载。几个知名的万年大坑如三浦建太郎的《剑风传奇》、萩原一至的《暗黑破坏神》、乃至永野护的《五星物语》都是这种情况,作者高兴起来画个几话,接下来就可能一等几个月甚至几年,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告知读者何时复归。相比之下,时常被拿来和这几个相提并论的《强殖装甲》则多少有些冤枉,作者高屋良树主观上并没有偷懒的意思,奈何八字不好,漫画连载的杂志屡屡倒闭,才导致漫画一拖再拖,从1985年连载到现在也才只有31卷出头……

这方面大众更为熟知的代表,当数富坚义博的《猎人》。猎人火影同在JUMP上连载,论开始时间前者还早过后者一年,结果到了现在,火影连载了700话即将完结之际,猎人只有349话尚不及后辈一半。原因就是从中途开始作者就经常毫无预兆的休载,在2006年2月的260话之后更是突然消失了一年半以上,让猎人的261话几乎成了一个传说,而从那之后,猎人的连载更是彻底变成了年刊,每隔上一两年出来连载个几话凑够一本单行本的分量后消失走人,让它在整个JUMP杂志的历史上,也属于前无古人,可能也后无来者的奇葩例子。

和上面这些特别情况不同,《火影忍者》的漫画长度从时间上和内容上都符合周刊连载的一般规律,单行本70卷以上的数字也远胜大多数日本漫画,哪怕《周刊少年JUMP》旗下长篇作品众多,这方面能超过它的也只有《海贼王》、《JOJO奇妙冒险》以及《乌龙派出所》等少数几个名字。当年《龙珠》被视为大长篇,完结时也只有42卷,放到现在俨然让大家觉得稀松平常,而JUMP现在的顶梁柱《海贼王》更是已经连载17年,单行本超过74卷——而且重要的是在几年内都丝毫看不出有完结的可能,最终单行本突破百卷大有可能。

冷酷现实的连载制度

周刊少年JUMP的连载制度如海贼火影这样的漫画之所以能看似永无止境的连载,说到底还是因为依然有读者买账。而人气二字正是决定许多日本漫画命运迥异的关键——有作者不想完结被腰斩的,也有作者想完结完不了的。日本漫画产业的金字塔塔尖,三大周刊之首的《周刊少年JUMP》的生态就是如此冷酷且现实的写照。

《周刊少年JUMP》创刊于1968年,早些年在日本同类杂志中并不突出,一无经典历史二无知名作者,但最终能够崛起并成为王者,就是因为一直秉承着以人气为优先,凭借读者投票来决定连载作品命运的原则。优胜劣汰,能走上顶峰的也许未必是最优秀的作品,但一定是读者最喜欢的作品。

关于《周刊少年JUMP》的调查至上主义,早些年有国内动漫杂志的介绍,后来又有自家作品《爆漫王》的普及,对很多人来说已经是不成秘密的秘密。简单来说,就是人气投票制,通过调查表等方式收集读者对连载作品的意见,随后反映在杂志的连载顺位上,排名在前的作品自然就是头牌,中间阶层是稳定的主力,而倒数几名就是不被看好的作品,如果接连数期都无法走出低谷,那么等待的多半就是连载中止,强迫结局腰斩命运。

这种连载制度对于新人作者来说,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JUMP充满机遇,任何有实力的新人出道作品投稿或得奖,被编辑赏识就有可能进入杂志连载阵,进而抓住机会从此一举成名;但另一方面,JUMP这种竞争机制对新人作者来说几乎又是九死一生,每隔几个月JUMP总会刊登四五个作者的连载作品,然而十有八九都在度过最初两个月的缓冲期后,随后就连续走低进而被中止连载,而这当中又有大半作者无法再度抓住机会,就此消失在漫画界。即便顺利渡过最初的一段时间,也不意味着能真正站稳脚步,未来几年里都可能要时刻面临来自排名的压力,剧情稍有平淡就可能持续下滑无法挽回,JUMP几十年来,那些只有过两三次连载,平均每部单行本在5、6卷左右的作者比比皆是,在整个行业里他们或许已经是千中选一的幸运儿,但在投票制度下他们依然只是被很快忘却的路人。

不光是针对新人,在JUMP上哪怕是曾经销量千万的王牌,在作品人气逐渐下滑后,也有可能遭到腰斩危机。当年的《通灵王》就是范例,在眼看剧情已经进入尾声的情况下,作者武井宏之也没能申请到全始全终,直接仓促结局到数年后才在新修的单行本里补完。而对于大牌作者一部当红作品完结后的新连载,JUMP更是从来就不讲旧情,不受欢迎就和新人一个待遇,该斩就斩。车田正美、和月伸宏、小畑健、藤崎龙、梅泽春人、河下水希等诸多名字都尝到过类似待遇。

正因为在JUMP上的连载如同修罗场,能够生存下来已经是胜利,而一旦站稳脚步后进而动画化,成为人气作品带来的回报也是其他漫画杂志不能相比的等级,所以和“欲连载而不能的腰斩”相反,同样就存在着“欲中止而不能的延续”,想完结作品,同样也不是漫画家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事情。

作者无法主导的完结篇

火影漫画的完结或许并非最终火影漫画的完结让不少读者痛并快乐者,连载长度是原因之一,而本质是因为剧情上的结构问题,俗称拖戏的部分。不断升级战斗开启新章节、或是剧情循环注水拖时间,任何被大家诟病的长篇漫画多半都存在类似问题,只是程度轻重,不了解的读者或许会怪罪作者,但很多时候这也未必是他们本意。

《龙珠》当年如果依照鸟山明自己的本意,也许在武道会上打败短笛后就会完结,但实际上后来我们知道,有了赛亚人的故事,有了人造人和沙鲁的故事,有了魔人布欧的故事……而到了1995年,当作者已经明显表现出疲倦,读者也已经凭借惯性才勉强追看的情况下,《龙珠》的完结已经不是作者和编辑所能决定的事情,甚至连《周刊少年JUMP》整个杂志社都无权决定,必须上报给集英社高层。因为此时的《龙珠》已经是销量过亿,日本第一的漫画作品,把《周刊少年JUMP》销量带到史上最高653万册的头号王牌,相关联的周边产业无数,牵一发而动全身。

正如前面所说,一旦某部作品最终走红,进而有资格成为杂志的王牌之一,那么它的命运就和整个出版社的前景挂钩,哪怕作者想要完结也会被编辑要求继续连载,而历史上JUMP确实有过编辑把作者送来的最终话打回去要求重画的经历,而既然不打算就此封笔以后还要在这个行业里继续混下去,那么作者多半也只能选择妥协,继续想办法延续作品的生命力。

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能在JUMP制度下全身而退的长篇作品屈指可数,错过了巅峰时的完结机会,最后多半就是敷衍了事的仓促结尾,类似火影这样努力把故事说完整,编辑部给充足时间准备完结篇的已经可以算是善始善终了。这方面另外两个特殊的例子,则是当年和龙珠同期的另外两部当红作品,井上雄彦的《灌篮高手》和富坚义博的《幽游白书》。两者都是在一个段落后想要完结被编辑要求继续连载,结果闹到最后都是不欢而散,井上凭借才华,为灌篮奉献了一个结局后跳槽去了讲谈社,富坚则是从此走上了懒散道路,在猎人时代彻底爆发随心所欲的休刊。

而从编辑、或者说杂志社的角度,这种看似杀鸡取卵的做法也是无奈而为之,读者的口味善变,谁也没法保证下一部作品还能大卖,自然就要抓紧时间能挣一笔是一笔。事实上当年《龙珠》完结后,JUMP随即迎来了销量的大幅度下滑。一直到几年后《海贼王》崛起后,才找到了下一棵摇钱树,而这十几年来随着日本漫画市场的整体衰退,《海贼王》的异常强势导致JUMP对它的依赖甚至还超过当年的《龙珠》,也就更加难以轻易完结,在火影完结,死神淡出的情况下可预见的未来JUMP都得继续靠《海贼王》维持人气,尾田荣一郎对此也心知肚明,对他来说,《海贼王》多半就会是漫画生涯的全部。

说到底,当漫画作为一种市场商品优先于一样艺术作品时,这种现象就始终难以避免,其他杂志也只是做法上有所差别,本质上都是一样,《周刊少年SUNDAY》同样也得靠万年小学生《名侦探柯南》来保证日趋下滑的杂志销量底限,一样也是看不到完结迹象的作品,而近年来JUMP对于自己的制度也有反思,开始考虑不再一味的腰斩作品,将其投放到增刊杂志或网络连载上,目的仍然是尽可能的利用其价值。包括《火影忍者》漫画连载的完结也不见得是最终,或许不久后也会通过其他方法延续作品的生命力,不让这个名字轻易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

其实放眼其他领域,电影美剧畅销书、乃至游戏自身,又何尝不是存在类似的情况,有人气的作品亦是有价值的商品,不被读者放弃就不会被市场放弃,如果读者感到自己已经厌倦了一部作品,适时放弃同样也是合理选择,或许在将来真正完结之际再来重温,同样也会有另一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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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乐观派》文摘—改造基因的多种方法

        其实,从定义来看,几乎所有的农作物都是“改造”了基因的。它们全是怪异的突变体,产量高得违背了自然规律,种子可以自由脱粒,果实又大又甜,全靠人类的干预才能生存下来。胡萝卜是橙色的,因为16世纪荷兰人最初选中的突变品种是橙色的。香蕉是不育的,它没有结实能力。小麦的每个细胞有3种完整的二倍体基因组,分别来自3种不同的野草,把小麦放在野生环境底下,它根本没动法生存。水稻、玉米和小麦都有一些共同的基因突变;让植株的种子长得更大,预防落叶,谷粒能从谷壳里自由地脱落。这些突变都是人工选择的,尽管是由早先的农民在播种和收获时不经意间选择出来的。

        但现代基因改造技术使用的是单个基因,施压团体煽动起来的不理性恐惧简直要把它扼杀在襁褓里了。
        首先,他们说,转基因可能不大安全。吃了一万亿顿转基因伙食之后,没有出现过一起因为转基因食物使人类患病的案例,这种论点不攻自破了。
       接着,他们又说,让基因跨越物种屏障,有违自然。可小麦,这一种植数量最大的农作物,本来就是有违自然的“多倍体”,它混合了三种野生植物的基因。而且,很多植物都表现出了横向基因转移,比如互叶梅,一种原始的开花被子植物,身上就有从苔藓和藻类借来的基因序列。(人们发现,在病毒的帮助下,DNA还可以自然地从蛇跳到沙鼠身上呢。)
再之后,他们说,生产和销售转基因作物,只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帮助农民。哈,拖拉机不也一样吗。
        接下来,他们又举出一个奇异的论点:抗除草剂的作物或许会跟野生植物杂交繁殖出一种用除草齐杀不死的“超级”杂草。这些人本来就反对使用除草剂,既然如此,叫除草剂失效,岂不是他们最想要的结果吗?

        到2008年,转基因技术发明不到25年,全世界整整10%的可用耕地(3000万英亩)种植起了转基因作物,这是农业历史上采用新技术最迅速也最成功的一次。只有欧洲和非洲部分地区的农民和消费者,在激进的环保主义者施加的压力下,怀着“对饥饿的习惯性冷漠”态度(语出斯图尔特·布兰德,著名的实用环保主义先锋),拒绝了转基因作物。经西方活动家的大力游说,非洲各国政府把转基因作物用烦琐的程序给捆绑了起来,除了3个国家(南非、布基纳法索和埃及),其余非洲地区均不可商业化种植。2002年出过一件臭名昭著的事情:在施压团体(国际绿色和平组织和地球之友亦卷入其中)的抗议下,赞比亚政府在饥荒之中竟然拒绝了外国捐助的食品,就因为转基因可能存在危险!施压团体甚至对赞比亚代表说,转基因作物恐怕会导致病毒感染。美国农业问题专家罗伯特·帕尔伯格(Robert Paarlberg)写道:欧洲人把最奢侈的品味强加给了最贫因的人民。“ ”黄金大米“的开发者英高·伯特里库斯(Ingo Potrykus)认为:“盲目地反对一切转基因食品,只有吃得太饱的西方人才负担得起这样的奢侈活动。”肯尼亚科学家弗罗伦斯·温布吉(Florence Wambugu)说:“你们发达国家的人尽可以自由自在地辩论转基因食品的优缺点,但我们能不能先拿它吃饱了肚子再说?”

        其实,从转基因作物里能获得最大好处的恰恰是非洲,因为当地农民多为小农户,难得使用化学农药。乌干达有一种名叫“叶斑病”的真菌类疾病,威胁着该国的主食香蕉作物,有着水稻基因的抗菌品种却因为管制多年无法上市,转基因的实验农场只好用挂锁的篱笆拉起来—–倒不是为了不让它们免遭抗议者的践踏,而是为了不让迫不及待的用户提前把它们抢走。过去35年里,非洲的人均粮食产量下降了20%,茎螟蛾的幼虫让非洲的玉米作物损失了大约15%,储存时的甲虫灾害还要让它损失至少相同的比例,而bt小麦却能同时抵抗这两种害虫。企业所有权并不是问题的要害:西方企业和基金会都热心地通过非洲农业技术基金会等组织,把这类作物提供给非洲农民,不收授权费。希望现出了曙光:2010年,肯尼亚对抗旱和抗玉米虫的小麦开始了田间试验,尽管其后会有长达数年时间的安全检验。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全球反转基因作物运动的主要结果是:拖延了化学农药退出市场的时间;使得只有商业作物才花得起钱,穿越监管的丛林进入市场;最终,也就意味着小农户和慈善机构根本就无法接触到这些作物。由于只有大企业才承受得起环保主义施加压力制定的监管条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基因工程仍然会是它们的保留地。然而,转基因作物对环境的益处已经相当大了——只要种了转基因棉花,农药的使用量就会迅速下降,只要中了耐除草剂的大豆,免耕就会令土壤更加肥活。它的好处还远不止如此。耐旱、耐盐和耐毒铝的植物已经在研发了。富含赖氨酸的大豆很快就能喂养渔场的鲑鱼了,再不用大力捕捞其他野生鱼种当饲料了。到你读到本书的时候,能更有效吸收氮的植物说不定已经上市了,它能用不到常规化肥使用量的一半实现更高的产量,避免土壤中营养物质径流,污染水生栖息地;减少温室气体( 氧化亚氮 N₂O 又称笑气,它带来的温室效应比二氧化碳CO₂ 高300倍 )排放,保护大气;减少生产化肥的化石燃料使用量,节约农民的成本。有些好处不靠转基因也能实现,但有了转基因,实现起来速度更快,也更安全。绿色和平组织和地球之友还是众口一词地反对。

        环保主义还从另一个方面批判现代农业。他们说,为了追求数量,科学可能牺牲了食物的营养质量。实际上,20世纪为日益增长的人口提供了越来越丰富的卡路里,实现了辉煌的成功:全世界居然出现了大量因为进食过多导致的疾病,肥胖症啦,心脏病啦,糖尿病啦,说不定还包括抑郁症。举例来说,现代植物油和大量红肉构成的饮食结构里奥米加三脂肪酸含量低,从而让人患上糖尿病;玉米的氨基酸中色氨酸含量低,色氨酸是“快乐感”神经递质血清素的前导物。消费者可以寄望于下一代植物品种来纠正这些缺陷。他们可以吃更多的鱼、水果和蔬菜来平衡饮食。但对渴望获得土地、吃饱肚子的人而言,这一切还太奢侈,它更适合富人而不是穷人,故此会加剧健康的不平等。印度环保活动家范达娜(Vandana Shiva),响应法国皇后玛丽安托瓦内特的呼吁,反对富含维生素的大米,建议印度人民多吃肉、菠菜和芒果,别再依赖黄金稻米。

        其实,转基因明明白白地给出了解决的办法——把健康营养特性植入高产作物品种:玉米里植入色氨酸来抗抑郁,胡萝卜里植入钙转运基因帮助不能喝牛奶的人抗骨质疏松症,高粱和木薯里植入维生素和矿物质,方便那些以之作为主食的人。本书出版其间,南达科他州培育出来的带奥米加三脂肪酸大豆应该进军美国超市了。它们有望降低心脏病发作的危险,甚至还有助于那些喜好用大豆油烹饪者的心理健康,同时,它们还能缓解提炼鱼油给野生鱼群带来的压力。

————–以下为文中提到的部分物质百科介绍
        (百度百科关于香蕉的介绍)吃水果时,水果中一般都会有一粒或多粒种子,但是吃香蕉的时候却从来没见过。香蕉本来就有种子的,它是一种绿色开花植物,它如其他绿色开花植物一样,也会开花结籽儿。野生香蕉中有一粒粒很硬的种子,吃起来极为不便。因此,有人把野生香蕉树和四倍体的芭蕉杂交产生了三倍体的香蕉,也就是现在的香蕉,这样的香蕉中就没有种子了。
        其实严格来说,栽培香蕉并不是没有种子。如果你仔细观察,香蕉里面那一排排褐色的小点就是已经退化的种子。由于香蕉无法生成种子,人们常通过香蕉地下的根蘖幼芽来繁殖它的后代。野生香蕉的果实内仍可发现颗粒状的种子。

        一氧化二氮(Nitrous Oxide)又称笑气,无色有甜味气体,是一种氧化剂,化学式N₂O,在一定条件下能支持燃烧(同氧气,因为笑气在高温下能分解成氮气和氧气),但在室温下稳定,有轻微麻醉作用,并能致人发笑。其麻醉作用于1799年由英国化学家汉弗莱·戴维发现。有关理论认为N₂O与CO₂分子具有相似的结构(包括电子式),则其空间构型是直线型,N2O为极性分子。2009年8月份,美国一项最新研究显示,这种无色有甜味的气体已经成为人类排放的首要消耗臭氧层物质。现在主要用于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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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乐观派》文摘—共同富裕

        以50年后的今之眼光回望,1955年沉浸在汽车、舒适环境和各种家用电器的中产阶级,放到现在看只能算是过着“低于贫困线的生活。1957年的普通英国工人,按当时 英国首相Harold Macmillan的说法,“从没摊上过这么好的日子”,其真实收入还比不上当今失着业、领着政府救济、带着3个孩子的蓝领。

       今天,美国公认的“贫困”人口里,99%的人有电、自来水、抽水马桶和冰箱,95%的人有电视,88%的有电话,71%的有汽车,70%的有空调。19世纪的美国大企业家、大富豪Cornelius Vanderbilt(范德比尔特)可是什么都没有。即便在1970年,也只有36%的美国人拥有空调;而在2005年,79%的贫困家庭都有。

       好吧,悲观主义者们会说,就算这些都是真的,代价是什么呢?环境肯定恶化了吧?嗯,在有些地方,的确是。但在其他的许多地方,并非如此,欧洲、美国的河流、湖泊、海洋和空气,一直是越变越干净。泰晤士河污水减少,鱼儿增多。20世纪60年代,伊利湖里的水蛇曾到了灭绝的边缘,现在却随处可见,而秃鹰则满天飞。帕萨迪纳(美国洛杉矶的一个卫星城市)几乎再也看不见烟雾了。瑞典鸟蛋里的污染物比60年代少了75%。美国运输行业的碳排放量在25年里下降了75%。如今,一辆汽车哪怕是全速行驶,排出的污染物也比70年代一辆停着的汽车泄漏出来的要少。

       与此同时,最长寿的国家(1850年的瑞典、1920年的新西兰、如今的日本)的平均预期寿命以每年25%的速度稳定增长,这个速度,200年来一直没有变化,到目前为止,它尚未显示出到达极限的迹象—尽管这一天肯定会到来。

       20世纪20年代,人口学家信心百倍地断言,“倘若我们的生理结构上不出现突变或神奇的变化”,人的平均寿命,顶了天也就是65岁了。1990年,他们又预测:“除非出现控制老化速度的根本性突破,预期寿命……应该不会超过85岁。“但这两项预言,没过5年就双双被证明说错了。

       如此一来 ,人退休后生活年限突飞猛进。从1901年开始,英国65-74岁男性的死亡率经过68年的时间下降了20%。过了短短17年,又降了20%,再过了10年,又降了20%—进步的速度在加快。的确很好,悲观主义者说道,可晚年生活质量怎么样呢?人们的确活得更长久了,但多出来的岁月都是在病痛和残疾中度过的吧?非也。美国的一项研究表明,1982-1999年,65岁以上的老年人残疾率从26.2%降到了19.7%—丙部于死亡率下降的速度。依靠更准确的诊断和更多的治疗手段,年长者死亡前患有慢性病的时间略有缩短。人们不光活的时间更长了,躺着等死的时间也变短了。

       以导致老人残疾的重大因素中风为例。1950-2000年美国和欧洲的中风死亡率下降了70%。80年代初,牛津大学从中风患者的研究中得出结论,说未来20年里中风发病率会提高近30%,他们的主要依据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中风概率会大大提高,而人均预期寿命又更长了。结果呢,人们的寿命的确更长了,但中风发病率却下降了30%。(中风发病率仍然会随年龄的增长而提高,但它出现的时间越来越晚。)癌症、心脏病和呼吸系统疾病也是一样:它们的发病率的确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提高,但出现的时间越来越晚,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发病时间推迟了几乎差不多10年。

       从全球范围来看,发展不平等现象也在缓解,英美两国收入平等问题在过去两个世纪一直在改善(1800年,英国贵族比普通人高6英寸,现在则不到两英寸),到20世纪70年代,改善趋势才停滞不前。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很多,但并不全是些令人遗憾的理由。举例来说,较之过去,高收入者更倾向于与同类人结婚了(故此收入趋于集中),移民增多,贸易实现了自由化,企业特尔垄断放开,形成关系,职场的技能溢价上涨。所有这些因素都加剧了不平等现象,但它们的来源乃是自由化趋势。

       此外,这里还存在一个奇怪的统计悖论:尽管某些国家的收入不平等在加剧,全球范围内的这一现象却日渐缓和,近年来中印两国经济飞速发展,两国内部的收入不平等现象的确加剧了,因为富人的收入增长远远快过穷人,这种收入差距的扩大,乃是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可中印经济增长带来的全球性影响,是减少了全世界的贫富差距。

       正如哈耶克所说:”一旦低下阶层的地位加速崛起,主要的财富收益来源就不再集中于富人之手,而是改为直接满足人民大众的需要。是以,从前造成财富分配不平等的那些因素,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反过来又在削弱财富分配的不平等。”

       另一个方面的不平等也在缓解。智商得分的差距正在稳步缩小(因为低分数已经赶上了高分数。人们在特定年龄的平均智商得分呈稳定的上升趋势,原因就在这里):每年缩小3%。西班牙的两项研究证明,人们现在的智商比30年前高9.7分,而成绩提高的大部分比重,都出在智商较低的那一部分人里。这被称为“弗林效应”(Flynn effect),因最早注意到它的James Flynn 而得名。起初,研究人员以为这个现象是测试中的人为变化所致,又或是单纯反映了学校教育的年限延长,教育水平改善,但事实与这类解释并不吻合,因为弗林效应在最聪明的孩子身上表现一贯不太明显,在与教育内容高度相关的测试里表现也不明显。它是儿童素质整体性提升的结果,也即不同儿单接受的营养、早期启发或差异性趋于同质化。当了了,你或许会说,智商并不能真正反映智力,但你不能不承认,有些事情正越变真好,同时越变越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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